裴芷眼神复杂看了苏珍儿良久,看到苏珍儿面上露出讪笑。
“裴表姐为何这般看着我?我难道问错了?”苏珍儿面上浮现委屈,“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若是裴表姐介意说,我以后一定不问了。”
跟着郑丽娘玩了一些日子,苏珍儿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她这套功夫。
裴芷淡淡道:“不曾管过家。”
苏珍儿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裴芷便又道:“珍表妹既觉得我没管过家,还是跟着大舅母学看账吧。我大概是教不了珍表妹的。”
苏珍儿脸色一僵:“不是,裴表姐为何……”
裴芷不该生气与她说两句,然后还得忍辱负重继续教她吗?
为什么她竟然不教自己了?
她是怎么敢的?她就不怕祖母将她赶出苏府?
裴芷心平气和:“珍表妹说的是,没实际管家经验的确教不了两位表妹。明日我便与外祖母说一声。”
苏蓉儿再迟钝也听出了裴芷生气了。
她赶紧扯了一下还在发呆的苏珍儿:“珍儿你快些给裴表姐道歉。裴表姐每日抽出空来教我们已是不易了,你还说那些话。”
她催着苏珍儿给裴芷道歉。
苏珍儿回过神来,不服道:“裴表姐不教我们又能做什么?她每日也没什么事。”
苏蓉儿简直无语了。
她总自卑自己蠢笨了些,但苏珍儿才真是没脑子。
裴芷若是不教她们,只需在苏老夫人跟前推脱一句便是。她们两人就只能乖乖跟着教养嬷嬷学。
教养嬷嬷严厉,她们这么大了才学肯定要吃苦头的。
苏蓉儿连忙对裴芷道:“珍儿她有口无心,裴表姐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我们是很仰慕裴表姐的才学的。裴表姐一定要教我们。”她带着羡慕:“若是能学得裴表姐万分之一,尽够我们受用终身了。”
裴芷看了苏蓉儿一眼。
苏蓉儿好学这方面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裴芷慢慢道:“那既是如此,蓉表妹明日早上用过早膳,给苏老夫人请过安便过来绛霜阁,我先考校一下,摸摸蓉表妹的底。”
苏蓉儿见裴芷肯教她,高兴起来。她与裴芷说起了话。
苏珍儿听得她们说话,裴芷竟然也不与自己再说话,便觉得气闷。
裴芷刚才只吩咐了苏蓉儿几时过来,唯独没吩咐她。
苏珍儿到底想着自己的确是要学的,厚着脸皮问了裴芷。
裴芷看了她一眼:“珍表妹要学的是真本事,我怕是教不了的。明日我去问问大舅母才是。”
苏珍儿脸色一变。
裴芷若是去问了苏大夫人,到时候她肯定挨骂了。因为跟着裴芷学识字看账,苏大夫人也是同意的。
但凡不用出钱,她哪有不乐意的。
苏珍儿垂头丧气,道歉:“裴表姐千万不要与我母亲说。我刚才有口无心,裴表姐原谅我这一回吧。”
裴芷心中是不愿教苏珍儿。
一开始苏珍儿就对她敌意满满,又屡次拿着她和离过的事说嘴。她又不是泥人,脾气再好也会发作。
刚才她就打定主意不管苏珍儿。
眼下苏珍儿又求了过来,裴芷便道:“珍表妹不用道歉的。我不曾管家是事实,我不会遮掩。”
“就如同我所嫁非人,最后和离也是实情。这些实情,珍表妹几次提起来,我原本不该怪你不懂事。”
“但若是拿着这些事觉得我教不好,珍表妹还是慎重考虑清楚是否跟着我学。要么去请个博学的女先生,我不敢耽误了珍表妹的前程。”
苏珍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裴芷说得委婉,但她哪有听不懂的。
她几次讽刺了裴芷是和离过得,报应就来了。
苏珍儿满脸郁闷,又不敢再说些不知轻重的话。
苏蓉儿在旁边也尴尬得满脸通红。她笨嘴笨舌的,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裴芷让人换了茶,苏蓉儿与苏珍儿便知道她在送客了。
两人只能告辞离开。
离开绛霜阁,苏珍儿才发作:“她是怎么敢不教我们的?她也不瞧瞧她若是再嫁,也是得我们父亲与母亲张罗的。还得靠着我们苏家给她找门好亲事的。”
“祖母还要给她一笔嫁妆。她竟然敢不讨好我们?”
苏蓉儿无奈:“你小声些。”
又道:“你真是小瞧了裴表姐。她和离出来后,手上拿了嫁妆。那些嫁妆尽够她吃喝一辈子了。说是靠我们苏家还真不算。”
苏珍儿满脸不服:“就算她手里有银子,但四姑姑都不收留她,将她踢到了我们苏家,你还以为她是金娇玉贵的裴二小姐不成?”
“若是没有我们苏家给她张罗相看人家,哪个好人家要娶她?她又不是黄花闺女,都和离过一回了……”
余下的话被苏蓉儿堵住了苏珍儿的嘴,叫她说不出更不成体统的话。
苏蓉儿道:“和离和离,珍儿你真是不吃教训,满口胡话。你就是觉得裴表姐和离过便低我们一等,才这般与她作对,得罪了她。”
苏珍儿撇嘴:“难道我说错了?母亲也是私下与父亲这般说的。”
“她无路可去。按母亲说的,她那些嫁妆都该归我们苏家的。”
苏蓉儿睁大眼:“你胡说什么呢?那些嫁妆是裴家的。你打她什么主意?快些把这念头都撇干净。不然我都不认识你了。”
苏珍儿的贪婪令苏蓉儿害怕
苏珍儿比她还小一岁有余,按道理应该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怎么竟然将主意都打在裴芷拿回来的嫁妆上。
苏珍儿不自然道:“又不是我说的,是母亲说的。你要怪就怪母亲。”
苏蓉儿赶紧将苏珍儿拉过一旁,难得语重心长道:“母亲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根针头她也要计较。”
“但你我都是女儿家,若是将来我们出嫁了,那嫁妆便是我们一辈子的私产,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难道你就能让母亲将你嫁妆往回扒拉,然后都吞没走了不成?”
苏珍儿愣了下。
正所谓板子没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
苏大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苏珍儿没觉得不对,心里还将裴芷当做了占苏家便宜的外人。在她心中,裴芷就该将嫁妆都给苏家换取安稳与支持。
但,若是开了这个先例。她将来出嫁之后,母亲若是找她要嫁妆……
苏珍儿打了个寒颤:“姐姐别说了。反正我们不会被和离,母亲也不会找我们要嫁妆的。”
她见苏蓉儿一脸严肃,连忙舔着脸道:“我错了。以后这些话我不敢说了。明日我随着你去跟裴表姐学识字看账。裴表姐应该是恼了我,你再替我说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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