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应的从医院带走了裴云裳。
闫妄攥着手机,眼神凛冽安静。
应寒年这么饥不可耐了?
也是,毕竟他是裴云裳的联姻未婚夫!
……
应寒年开车一路到达公安局,他一路无言,安静的车内,柔软包围感极强的后座内,给与裴云裳独自安静的缓神儿时间,让裴云裳的心情果然安定下来不少。
裴云裳心里很感激应寒年。
她下了车,应寒年随后也跟着下了车。
裴云裳开了口,“应机长谢谢你送我过来。”
言外之意,她自己进去就可以,不需要麻烦应寒年陪同。
应寒年依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点头,微笑目送裴云裳离开。
他不想给裴云裳任何紧迫感。
在裴云裳进去公安局之后,应寒年并没有离开,他回到车内点燃一根烟慢慢抽着。
时不时的会转头看向公安局的门口,他不知道裴云裳为什么一身伤,又为什么非要急着来公安局。
总归不能,是被人暴打之后来报案的?
有这样疑问的人不单单是应寒年,在裴云裳进去公安局之后,帽子叔叔看见她浑身淤青痕迹,左眼罩着纱布,下意识的认为她是被人打了来报案的。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位帽子叔叔上下打量着眼前女孩儿,关心一句。
裴云裳右眼低垂,缓缓一句,“我来认尸。”
这句话让周围的人都微微一惊。
好巧不巧,方擎来这儿办事,刚下楼就看见跟着帽子叔叔离开的一个女孩儿。
在裴云裳拐弯之前,方擎刚好看见裴云裳的侧脸,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裴云裳。
闫天旗的事情他一直在追查着,但可惜前段日子,在狱中服刑的闫天旗的马仔,胖子跟瘦猴两个人,在狱中莫名其妙的自杀了。
导致方擎的线索断了。
方擎心里很清楚,那两个马仔的自杀没那么简单。
他也知道,背后十有八九是闫妄安排的。
闫妄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他侄子闫天旗。
闫妄越是这么做,就证明闫天旗的身上一定有事,而且没准是背着许多条人命的大事!
方擎没有放弃,他打算从闫天旗身边人下手继续追查。
裴云裳就是方擎暗中监视的人之一。
与那个女孩儿有过些许接触后,方擎没发现什么闫天旗的证据,但是却大概了解到了那个女孩儿一些事。
裴云裳身上也是有案底的,而且还有二进宫的记录。
她今天一身伤的来这儿干什么?
“师父您看什么呢?”
方擎把手里的卷宗拍到徒弟的胸口,“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先把这些卷宗拿回局里去。”
徒弟用手抱住卷宗,有点不解,“师父,这是B城前几天发生的雷肆暴力案,为什么你要调B城的案卷?”
方擎轻笑一声,“回去查查B城的那座体育馆现在是谁的,查清楚告诉我。”
“哦。”
“行了,你先回去。”说完,方擎拍拍徒弟肩膀,随后朝着裴云裳他们刚离开的地方走过去。
这边得知裴云裳的来意之后,也很快联系到负责徐千军失踪案件的探员。
见过裴云裳之后,虽然探员被裴云裳眼前这副被打的狼狈样子吓了一跳,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很认真详细的跟裴云裳说了关于在上江水库边发现无名溺亡男尸的事情。
来到法医解剖室,探员走到冰尸柜前停下,他还是想跟裴云裳打个防疫针。
“尸体被泡在水里超过48小时,又被水库的野生鱼啃咬过,所以……你先要有点心理准备。”
裴云裳垂眸,尽管左眼护着,只有一只右眼,可她眼里没有一点儿退却之色,“嗯……”
得到裴云裳确定之后,探员拉开了其中一个冰柜,拉开裹尸袋。
裴云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身子绷的僵直一动不动,不是她不敢动,而是她已经无法控制身体,只能保持这样紧绷站立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
当探员拉开裹尸袋让裴云裳确认溺亡男尸时,裴云裳看到了肿胀腐烂的一具尸体。
她神情没有波澜,只是在看了不到三秒之后,她整个身子忽然晃动的厉害,勉强靠着冰柜才能站住,随后就是一股恶心感冲顶着胃部,一次又一次的强烈。
终于,裴云裳再也无法忍住,转身跑到水池边呕吐起来……
她以为自己会有勇气看,但是终究她还是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
别说确认尸体,就是让她直视五秒都坚持不到。
伤心惊惧,害怕惶恐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裴云裳双手趴在水池边上,双腿颓然跪在地上,再也坚持不住哇哇大哭起来,难过脆弱的哭声响彻整个解剖室……
探员看到她这样子也微微皱眉头,看这个小姑娘也就刚20出头的样子,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浑身是伤,还要强打着精神来确认溺水男尸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对她而言,确实是有些残忍了。
可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探员走到裴云裳身边,抬手摸摸兜,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顿下身子把纸巾递到了大哭的裴云裳面前。
“裴小姐,你父亲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胎记或者一些其他可以表明他身份的特征?”
“通过这些特征,或许可以确认死者身份。”
裴云裳,“哇哇哇……”
现在的裴云裳哭的一塌糊涂,自打徐千军从医院失踪之后,裴云裳一直在强撑着精神让自己清醒,理智,坚强。
她不能崩溃,否则,妈妈会更崩溃!
可是当她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时候,她再也坚持不住快要崩溃了……
探员知道自己需要给裴云裳缓神的时间,可是他也想更快确认死者身份,“裴小姐,你、”
“你觉得她现在这种状态适合问话吗?”
一个男人冷冽的嗓音从裴云裳身后传来,探员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过来,边说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把裴云裳整个包裹住。
应寒年在车上抽完一支烟后,终究还是不放心,索性直接也进来了公安局,因为是裴云裳未婚夫的身份,所以就被人指路带到了这里。
刚进来,应寒年就看见裴云裳无力跪坐在地上,哭的崩溃。
应寒年用大西装外套把裴云裳整个包裹住,顺势将她拦腰抱起在怀起身。
“不好意思,探员长官,有什么事情等她情绪稳定再说。”
探员,“你是、”
“应寒年。”应寒年淡淡一句,顿顿,他又淡淡补充一句,“她的未婚夫。”
说完,应寒年抱着裴云裳转身离开了法医解剖室。
探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看着有些面熟,原来是豪门应家的大公子,应寒年,听说现在民航上班,是民航的宝贝第一机长。
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探员没想到,看着一身狼狈的小女孩儿的未婚夫,竟然如此大有来头。
今天是肯定确认不了死者尸体了,探员无奈叹了口气,半靠着解剖台苦恼。
很快,安静的气氛被旁边一个慵懒的男人嗓音打破。
方擎略感叹的走了过来,“人家才只是个21岁的小姑娘,刚才哭的那么崩溃,你居然还一直问人家问题,难怪她未婚夫要生气呢。“
“方队,你怎么来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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