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林脸涨得像猪肝,周围矿工看他的眼神全是不屑和鄙夷,就像在看一条癞皮狗。
他哪还有脸待下去,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行了行了,都散了!”李明鹏挥散人群,招呼两个保卫干事,“来,帮黄老弟把肉抬回去,顺便把食堂那份割出来带走。”
有了保卫科的人帮忙,小山似的野猪肉很快被搬进了黄云辉的小院。
黄云辉利落地切下一半带肥膘的猪肉交给李明鹏,李明鹏千恩万谢地带人走了。
院门一关,终于清静了。
胡正阳累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看着案板上剩下的排骨、猪心肺和一大块鲜红的里脊肉,直咽口水。
“生哥,刚才你可真大方,那么多肉,说给就给了。”他倒不是心疼,就是觉得有点亏。
“人情世故。”黄云辉一边打水洗手,一边淡淡地说,“吃独食容易招恨。拿出一半堵住众人的嘴,以后咱们再进山,谁也不会说什么,只会盼着咱们多打点。”
胡正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高啊!生哥,还是你脑子好使!那个周雄林,估计今晚得气得睡不着觉!”
“别管他了,生火,烧水,今晚咱们炖排骨。”
一听有肉吃,胡正阳瞬间来了精神,麻溜地跑去劈柴生火。
黄云辉擦干手,从口袋里把小雪球掏了出来。
小家伙刚到新环境,有点不安,小爪子紧紧扒着黄云辉的袖口,蓝汪汪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饿了吧?”
黄云辉进屋找了个带缺口的粗瓷碗,用热水化开了一小勺奶粉,这是他之前在供销社买的,本来打算自己补身子,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趁着胡正阳在外面忙活,黄云辉指尖再次溢出一丝灵泉水,悄无声息地滴进碗里。
奶香味混着灵泉特有的清气,瞬间弥漫开来。
原本还缩头缩脑的小雪豹闻到味道,一下子精神了。
它跌跌撞撞地爬到碗边,顾不上烫,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吧嗒吧嗒”地舔了起来。
喝得那叫一个香甜,连小尾巴都翘得笔直,还不时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一小碗奶掺着灵泉下肚,小家伙肉眼可见地精神了一圈。
原本干瘪的小肚子鼓了起来,像个小皮球。灰白色的绒毛也显得顺滑了不少。
吃饱喝足,雪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自觉地爬上黄云辉的床铺,找了个有黄云辉气味的枕头边,盘成一圈,安心地睡死了过去。
黄云辉看着它,满意地笑了笑。
灵泉水果然对动物有奇效,照这个喂法,这小东西绝对能长成一头凶猛的巨兽。
院子里,大铁锅已经架好了。
野猪肉自带一股腥臊味,但黄云辉处理得极好。
冷水下锅,葱姜料酒焯水去腥。
捞出洗净后,热锅下猪油,把大块的野猪排骨煎得两面金黄,再放入八角、桂皮、干辣椒爆香,最后倒上一大瓢酱油,添满井水,盖上锅盖大火猛炖。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味就像长了腿一样,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霸道的香气在整个生活区里乱窜。
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这股纯正的炖肉香简直是要了命。
隔壁几个宿舍的矿工闻着味儿,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手里的粗粮窝窝头瞬间就不香了。
“黄技术员这手艺,绝了……”
“别说了,赶紧去食堂,听说今晚食堂也有肉吃!”
小院里。
胡正阳蹲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盯着锅盖,哈喇子都快掉进火膛里了。
“生哥,好了没?我魂儿都快被香没了。”
“出锅。”
黄云辉掀开锅盖,浓白的蒸汽腾空而起。
排骨炖得软烂脱骨,汤汁浓稠红亮,咕噜噜地冒着泡。
两人盛了满满两大碗,配上新蒸的二合面馒头,直接在院子里蹲着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野猪肉特有的紧实口感混合着饱满的油脂,在口腔里炸开。
没有半点柴和腥,只有满嘴的鲜香。
“唔……好吃!太好吃了!”胡正阳烫得直吸溜,却舍不得吐出来,三口两口就干掉了一块大排骨,连骨头都嚼碎了嘬里面的骨髓。
黄云辉也大口吃着肉,感受着热量在四肢百骸游走,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夜风微凉,繁星点点。
黄云辉喝下一口浓汤,听着屋里小雪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了灵珠,有了山林,这日子,以后只会越过越红火。
而此时。
在几十米外的单身宿舍里。
周雄林闻着窗外飘进来的霸道肉香,看着自己手里干巴巴的咸菜疙瘩,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啪”的一声。
他手里的竹筷子被生生掰断。
“黄云辉,你别狂……咱们走着瞧!”
周雄林咬牙切齿地嘟囔着,满脸怨毒。
第二天一早,矿上的起床号刚吹响。
黄云辉洗漱完,把昨晚没炖完的野猪肉搬到案板上。
除了骨头和内脏,剩下的里脊和后座肉少说还有大几十斤。
他手起刀落,切下最肥美的一块带膘好肉,掂了掂,足有五六斤重。
这时,胡正阳顶着俩黑眼圈跑进院子:“生哥,早啊!昨晚那顿肉吃得我一宿没睡踏实,浑身是劲儿!”
“来得正好。”黄云辉把肉用干荷叶一包,直接塞进他怀里。
“拿回去,自己留着慢慢吃。”
胡正阳吓了一跳,像烫手似的往回推:“别别别!生哥,昨晚吃你的肉,那是咱俩一起上的山。今天这肉我可不能白拿!”
“让你拿着就拿着!”黄云辉脸一板,语气不容拒绝。“上山打猎,见者有份,这是规矩。再说了,以后用得着你的地方多着呢,赶紧收下,别婆婆妈妈的。”
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分量,胡正阳眼圈一红。
这年头,五六斤大肥肉抵得上小半个月工资了。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说道:“生哥,没说的!以后我胡正阳就认你当亲哥,你指哪我打哪!那个周雄林要是再敢放屁,我非撕烂他的嘴!”
“行了,少肉麻,放回家去赶紧上工。”黄云辉笑着摆摆手。
打发走胡正阳,黄云辉开始收拾剩下的肉。
他把大块肉分割成条,挑出十几斤趁没人注意收进灵泉空间里保鲜。剩下的,全用粗盐和找来的八角抹匀腌制。
院子里有现成的土灶和熏坑。
他找来些松柏树枝垫底,生起微火,将肉条一一挂在上面熏烤。
不多时,油脂滴落在火星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松柏的清香混着肉香,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屋里的小雪豹被香味馋醒了,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抱着黄云辉的裤腿直哼唧。
“你个小馋猫。”
黄云辉割下一小块新鲜瘦肉剁成肉糜,掺了一滴灵泉水喂给它。
小家伙扑上去吃得满脸是肉渣,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小尾巴摇得像风火轮一样欢快。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周雄林大概是被李明鹏敲打怕了,没敢再露面找茬,只是偶尔在远处用阴毒的眼神偷瞄。黄云辉懒得搭理,直接当他是个死人。
白天,黄云辉继续背着竹筐钻深山。
有了灵泉水的加持,他在山林里如鱼得水。七叶一枝花、白芨、三七……但凡是能解毒、消炎、理气的草药,他连根挖起,统统移栽进空间。
空间里那片黑土地肥沃异常,药材种下去不仅瞬间成活,长势更是喜人,绿油油的透着生机。
傍晚下班后,他常顺路去一趟知青点。
有时带点山里摘的野山楂、野栗子,有时则是送几包晒干的草药。
“热依扎,这几服药能去湿气,你们下地干活容易关节疼,拿热水泡着喝。”
一来二去,跟热依扎姐妹俩彻底熟络了。
热依扎不再像刚开始那样防备,接过东西时,那双深邃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大方爽朗的笑意。
妹妹古丽娜更是放开了胆子,一见他来,就甜甜地喊“黄大哥”,像只快乐的小百灵鸟。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
第四天下午,矿长向全德的通讯员火急火燎地跑来,把黄云辉叫去了办公室。
一进门,屋里全是呛人的烟味。
向全德眉头拧成了个死结,正愁眉苦脸地抽着闷烟。
“矿长,出事了?”黄云辉大步走过去。
向全德猛地掐灭烟头,重重拍在桌子上:“云辉,情况不对劲啊!这几天,底下又躺了四个!”
他声音发沉,透着焦灼:“好在抬上来得快,灌了你留的草药汤,人算是缓过来了。但现在全矿人心惶惶,大家伙儿都说井下有脏东西,谁也不敢轻易下去了!”
“生产任务卡得死死的,再这么停工耗下去,全矿上下都得喝西北风!”
向全德站起身,一指墙角的几个大木箱:“你要的东西,我托关系全弄来了!你那药汤只能救命不能防身,底下那鬼东西,到底能不能解决?”
黄云辉走过去掀开箱子。
医用活性炭、细纤维棉布、橡胶条、玻璃管……矿长这办事效率确实够高。
“东西没问题。”黄云辉语气镇定,给向全德吃了一颗定心丸,“药材我也备齐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人下井,彻底把这毒气源头摸清楚。”
“明天?”向全德一愣,“要不要再多准备几天?底下可是真邪乎,真要出了事,我没法交代啊!”
“不能拖。早一天弄清,少几个人拼命。”黄云辉合上箱子,“明天需要几个人手配合我。”
“没问题!谁敢不去,老子撤他的职!”向全德大手一挥,“全矿好手,随你挑!”
当天晚上,黄云辉没闲着。
他用木箱里的细纤维棉布剪裁缝合,里面填满捣碎的解毒草药粉末和医用活性炭。
随后,用灵泉水微微喷湿,做成了几个厚实的三层防毒口罩。
为了保证气密性,他又用橡胶条包了边,做了宽软的勒绳。
这玩意儿虽然简陋,但有活性炭过滤,加上灵泉草药的强效解毒,对付井下常规的瓦斯和一氧化碳绝对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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