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吃过亏，日子也都过得还不错。
他当然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好日子展现给别人看。
毕竟人性就是如此，很多人并不喜欢听你的日子过得有多好，哪怕是陌生人，他们也希望听到的是陌生人比自己过得惨。
他只需要胡咧咧几句，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小可怜，一路南下，也会省去不少麻烦。
果然，之后就没有人再来烦他了，他窝在自己的位置上，啃了饼子就睡，睡醒了继续啃饼子。
别看那饼子干巴巴的，其实里面是有肉的。
贺霆在路上的时候，林雅也提醒贺铮，“明天别忘了去接贺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贺铮摇头说：“你还是别去了，外面现在……”
林雅瞬间明白，“那我就不去了。”
林雅最近这段时间基本都是两点一线，除了所里就是家里，哪也没去。
据说现在有人因为发型而批判一个人。
林雅的发型就比较像那些人批判的那样，资本家小姐的发型。
她的头发有些自然卷，头发又多又密，再加上一点微微的卷翘，乍一看还以为是专门做的发型。
她不喜欢头发太长，因为洗的时候很麻烦。
但是剪短的话，卷发看起来就像一只蓬松的狮子狗。
所以，她的头发就是过肩一点点。
平时在家里，基本就是散着。
只有去上班的时候，她才会扎头发。
前不久有一次去市里开会，林雅直接把头发挽成一个发髻，结果也被人说三道四。
那天，她刚进会场就感觉到几道不太友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动声色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把随身带的笔记本打开，装作认真翻阅的样子。
会议休息期间，果然有人凑了过来。
“这位同志，你这个发型……是特意做的吗？”一个戴着袖章的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审视。
林雅抬起头，神色平静：“自然卷，没办法。”
“自然卷？”那人显然不太相信，“我看着像是烫过的。”
林雅笑了笑，伸手把头发散开，又随手拢了拢：“您仔细看看，烫过的头发能这么容易散开吗？要是您还不信，我可以现在去洗个头，让您亲眼看着它干了之后是什么样子。”
那人被她这话噎住了，讪讪地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
林雅重新把头发扎好，心里却沉了沉。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回到家后，她把这事跟贺铮说了。
贺铮当时就皱起了眉头，第二天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瓶头油，说是擦上之后能让卷发不那么明显。
林雅试了试，效果确实有，但头发贴着头皮的样子让她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决定以后如果必须要出门的话，就用这个头油。
贺霆，似乎还没有到她非要用这个不可的时候。
傍晚的时候，贺铮和小邓一起去的车站，顺利接到了贺霆。
贺霆上车后没有看到四婶，还有点失望。
贺铮直接把侄子带到老白家里。
老白有一辆自行车，白天的时候他会骑车去山脚下的养殖区，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自己家里。
老白看到贺霆，也很高兴。
“终于有人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一起住了！”
贺霆下乡的组织关系在云岭山公社云岭大队，这个大队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接收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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