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9日,晴。皇子们依旧还在对征粮怨气冲天,四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每日抱着他的猫在府中静养,筹措粮草也是不多不少,刚好达标,既不抢功,也不犯错,像一抹无关紧要的影子。】
【可我每次故意对上他的眼神,总觉得那双看似温和的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潭——这个四哥,绝不简单。】
【四月中旬,前线第一次军报传回。】
【三十万大军对阵耶律齐,初战小胜,稳住了阵线,满朝欢腾。】
【乾坤殿里,满朝文武高呼“太祖皇帝在天之灵保护”,大哥也久违地露出了笑,唯有几位皇兄,脸色十分难看,这些天,他们没少在背后捣鬼,没想到还是让乾军得胜了,我估计他们肺都要气炸了吧。】
【四月下旬,雨。初战小胜的喜悦还未持续多久,一封十万火急的战报就从边关传入京城,彻底打破了乾坤殿的欢腾。】
【耶律齐趁着我军大胜后松懈,连夜率精锐铁骑绕后,突袭我军粮草大营,一把大火将囤积的粮草烧得干干净净,又分兵三路围攻主力大军。】
【主帅秦风轻敌冒进,毫无防备,掉入耶律齐设下的包围圈,三十万大军折损足足七万,北辽铁骑趁势猛攻,连破五座边境城池,占城为王,彻底在北境站稳脚跟。】
【朝堂大乱,人心惶惶。】
【七万将士阵亡,粮草尽毁,五座城池沦陷,这不是小败,是毁灭性的重创。
【三十万大军是大乾北境的全部底气,一朝折损近四分之一,军心彻底散了,北境防线形同虚设,耶律齐的铁骑随时能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弹幕:
“七万将士,又是多少家庭啊……”
“看着真难受,这就是战争。”
“耶律齐这一刀,真把大乾的筋骨都砍断了。”
大乾。
百姓们看到北辽铁骑踏破边境、连破五城的天幕画面,再听闻前线七万将士阵亡、粮草尽毁的噩耗,陷入恐慌。
“完了……真的完了……”
“七万后生,就这么没了?”
“北境都丢了五座城,粮草也烧光了,这仗还怎么打?”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从京城迅速传向江南、中原、巴蜀各州府。
乾坤殿内。
乾皇脸色难看。
七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生怕在这个时候触乾皇的霉头。
轰!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突然俩腿一瞪,倒在了殿内。
“哎呀,不好了!”
“秦侍郎昏倒了!”
“传太医,快传太医!”
臣子们乱作一团。
不一会,太医们抬着担架上场,把老头给托了下去。
有位年轻的官员看着太医们离开的背景,满脸敬佩:“唉,秦大人不愧是国之栋梁,社稷的肱骨之臣啊,没想到看到我大乾军队大败,竟情难自禁,昏倒在朝堂之上,这才是我辈该学习的榜样哇!”
“拉倒吧!”
这话刚说完,立马有官员翻了个白眼:
“你不知道秦侍郎前些年得了个孙子,宝贝的不行,逢人就说以后让他长大了走武途,成为大乾的将军。”
“谁能想到,这一仗折了七万将士的将军,会是他那孙子秦风!”
“这哪里是忧国忧民昏过去的,分明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的 ”
年轻官员一怔,脸上敬佩顿时僵住,讪讪地闭了嘴。
萧昊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三十万大军,一战折损七万,粮草被焚,五城沦陷。
他刚登基不足百日,皇位还未坐稳,便遇上这等国祚动摇的灭顶之灾。
三十万大军被耶律齐打得溃不成军。
此刻粮草断绝,军心涣散,谁又能有回天之力?
天幕上青年的话接着响起,每句话都牵动着众人心弦。
【5月3日,晴。今日朝局骤变,满朝文武联名上书,齐声要求大哥处死罪将秦风,以平军愤、安民心。】
【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大哥竟一口回绝了。】
【我有点不理解。】
【这本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账——杀秦风一人,便能稳住朝局、平息天下怨言。何况他一战葬送七万将士,丧城失地,按军法本就该斩。大哥为何要执意保他?】
【不止是我,满朝文武心里都十分不满,可最终,大哥还是饶了秦风一命,只革去他大将军之职,贬为普通士卒。】
【想来是念在秦家当年追随父皇征战四方、功勋卓著的情分上,才网开一面。】
【朝议尾声,大哥忽然提出,要御驾亲征,这把满朝文武吓的够呛,纷纷规劝。】
【几位皇兄也假惺惺地站出来,口口声声说陛下龙体欠佳,不可轻涉险地,若有需要,他们愿代兄出征。】
【可大哥只是摇头,他说耶律齐用兵狠辣,乃是罕见的劲敌,旁人都不是对手,执意要亲自北上。】
【当然,几位皇兄也只是意思意思,他们心里估计巴不得大哥御驾亲征,毕竟大哥要是出个三长两短,这皇位是谁的,还说不定呢,也就大臣们还算有点良心,个个哭的肝肠寸断,说什么都不想大哥御驾亲征,还说要实在不行,咱就议和,暂避锋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这个提议被大哥拒绝了,他不愿用百姓的安宁换一时苟安,更不愿大乾的疆土,在他手里被北辽踏碎。】
弹幕:
“萧昊虽然身子弱,骨气倒是硬!”
“议和只会让北辽得寸进尺,可他这身体去亲征,不是送死吗?”
“几位皇子巴不得他死呢,真心劝的没几个啊”
“可怜大乾,竟到了要病弱皇帝亲征的地步”
【我站在人群末尾,没有出声,但我心底清楚,大哥这一去,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他本就药石罔效,撑着一口气全靠意志,如今远赴北境,风霜刀剑加身,不用北辽动手,怕是路途颠簸就能要了他的命。】
【几位皇兄盼着他死,朝臣拦不住他,而我,自然也不会劝。】
【这是我蛰伏多年,等来的最好机会,大哥亲征,若是战死,皇位空悬,朝局大乱,我积攒的人心、筹备的粮草,便有了用武之地。】
【四哥依旧抱着他的猫,站在角落,云淡风轻,仿佛这关乎国祚的大事,与他毫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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