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留力,打得很狠。
沈泠眼中尽是厌恶愤恨,“闻晏,你真的该去死。”
闻晏抬起眼皮,睨她一眼,眼中温柔逐渐冷却,“你这么护着他?还没怎么样就下死手扇我,你可真行。”
沈泠眼中仿佛燃着火光:“对,我就是护着他,他比你好一万倍,也比你值得一万倍,我真的后悔认识你,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
闻晏抬起下巴,眼中怒火中烧,不知是嫉妒还是不甘,忽然发狠地拽住她胳膊。
“看到我恶心?”
“当初是谁缠着我说喜欢?谁说的只要我不变心就会喜欢我一辈子?”
“我他妈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沈泠,你真的没有心。”
他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将是要将她拗断,语气愤怒中带着颤抖,像执拗的少年拼命抓住本属于自己的珍宝。
沈泠指甲抠进血肉,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眸中只剩冰冷。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以为我够了解你了,没想到你一次又一次跌破我的认知下限,人渣!”
闻晏被她这么骂,咬紧下颚,绷紧唇角,似要发火,半晌竟然也忍了。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可以不计较,你跟宋修以前的事,我也可以就这么算了,只要你们以后不再往来。”
如果是从前,闻晏不会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简直卑微到骨子里。
要怎样他都认了。
“从前是我冷漠了,没顾好你的心情,说的话也太混账,我给你赔礼道歉,要打要罚都任由你。很多话我说出口就后悔,腆不下脸向你道歉,是我男人自尊心太重,把自己看得太高,我以后会改。”
“和别人的婚约也退了,我不想解释太多,这事是我做错。但结婚这种事我从来没想过别人,有你之后,就一心一意都是你,没再有过别人。”
“泠泠,你要我,咱俩还跟以前一样,我会更用心对你。”
如果是从前的沈泠,听到这种话,大抵会很开心。
那时的闻晏太高冷,一句甜言蜜语都不稀得说,行动上表现得不吝啬,却极少对她说什么,他腻歪谈情说话,想要从他嘴里抠一句情话很难。
但现在沈泠已经不稀罕了。
她抬起微湿的眸子,语气冷淡,“我就不要你。我也不爱你。”
“我跟宋修比跟你在一起要开心,我只想要他。”
“知道为什么吗?”
“他从来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不会像你这样不尊重我,不会像你,高高在上,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会回头,那么地……廉价轻浮。”
“他的好,你一辈子也学不来。”
闻晏表情僵在那里,“别说了。”
这是他对沈泠说过的话,沈泠一字一句奉还。
那时的他是怎么说来着?
“这么廉价轻浮的你,要怎么跟她比?”
“她的好,你一辈子也学不来。”
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的冷意,闻晏只觉得四周空气都他妈凉透了,空气都像是浑浊的,从没觉得这么地难受过。
被心爱的人贬低是这种滋味。
背后未曾处理过的伤口密密麻麻地痛起来,传遍四肢百骸。
他深吸口气,忽然又很想抽烟。
她说不要他了。她说不爱他。
这本来是他的女人。
他妈的宋修,他想杀了他。
—
今夜雨下得很大,飘窗处漏了一点缝隙,有雨从外面飘进来,沈泠去将窗户关严实,忽而看到外面路灯底下站着个人影。
她住的三楼,能清楚看到是个男人。
时而低头时而张望,撑着把伞看向这边。
沈泠不确定是不是闻晏,光线很暗,但见到她来到窗口后,男人抬起头定定看着这里,手中有一点明灭火星。
沈泠关了窗,还拉了帘子,不想看他。
脑海中莫名出现一点淋湿的小狗的样子。
但与她无关。
闻晏只是不甘心而已。
像一个任性的小孩,看到玩具真的不属于自己了才开始着急。
但别人有什么理由一定要顺着他呢?
这一夜沈泠睡得并不踏实,半夜惊雷响起,她起身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没人。
隐隐的心口莫名地松了口气。
早上醒来后,先去了宋修那里一趟,给他带曾老太太特地煲的汤。
宋修揭开盖子,里头是猪蹄汤,炖了一整夜,烂烂的。
“费心了,你也多喝点。”
沈泠看着他用左手很轻松地舀汤,便问:“你是左利手吗?”
宋修抬眸温柔看她一眼,“是啊,以前总用左手被同学嘲,后面就改了右手,日常使用还是用右手更多些。其实右手也无大事,只是暂时不能做精细工作,日常活动不妨碍。”
顿了顿,他忽然又想起什么,“我是不是该说其实不方便?”
沈泠疑惑,“为什么?”
宋修莞尔,“这样你就可以喂我了啊。”
沈泠:……
探望完宋修,沈泠又接到个陌生电话,“喂?”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沈小姐吗?我是闻少的助理小高,闻少现在病得很重,您能来看一下吗?”
沈泠的好心情顿时消失殆尽,“跟我没关系。”
小高急得声音都有些抖,“闻少他背后伤口都发炎了,就是不肯看医生……”
沈泠拧起眉,“一会生病一会受伤,说谎也编得像点,别再打来了。”
说着直接挂断。
彼时闻晏发着烧趴在床上,看到手机上传来的沈泠给宋修喂汤的照片,烧得眼珠子疼。
他心底里还是眷着她,但她已经确定不要他了。
她不要他。
都已经卑微到何等程度,她仍然那么绝情。
小高在旁边欲言又止。
闻晏额上热度还在,眼里神采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又不是个聋的,即便听不到她的回答,但从小高的反应,也了然了沈泠是怎样的态度。
心底那股冷凉泛上来,将手机丢到一边,索性也不再去看。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小高不敢马虎,“柯少做得很隐蔽,但这事确实跟他脱不了关系,沈小姐那边的好多料都是他偷拍的,时机抓得很好。”
闻晏英气的薄唇磨了磨,眼中泛着冷意,“从小到大都是个完蛋玩意儿,我看他是好日子过多了,他那个妈不是给他弄进精神病院了?把她给我放出来。”
柯远是私生子,他妈龚菱按以前的说法就是外室,偏不是个省油的灯,在柯老爷子八十大寿那天上门大闹,让柯家不得不认下柯远。
柯远那时才十岁,十二岁那年他妈来探望柯远,把柯远推水塘里了,差点淹死,柯远反手把他妈举报进精神病院了。
一家子都是神经病。
“再帮我查查他最近跟谁走得近。”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