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上楼,将比安卡今天购买的东西归置放好。
至于回京北的事,虽然是她一时耍性子说出口的,但她的确也在考虑。
她想回去看看白听冬,听冬怀孕后孕吐的厉害,情绪一直不大好。
她还想看看魏斯律,哪怕不能见面说话,偷偷看一眼也好。
趁着埃斯特夫人还没回来,她正好和比安卡请一个星期的假,回去一趟。
等比安卡午睡醒来,她说了这事。
比安卡没有反对,还想和她一起去。
“我也想陆爷爷和陆爸爸了,许清安,你带我一起回京北好吗?”她恳求道。
“可以呀。”许清安一口应下。
回到京北,她将比安卡交给陆父就行了,也不麻烦。
吃晚餐时,比安卡和陆延洲提到了这事。
“切科,我和许清安回京北玩一个星期,你不要告诉母亲好吗?”
“我不同意。”
陆延洲眼皮抬都没抬,直接拒绝。
他以为许清安是在赌气,没想到她来真的。
原本还算可口的食物,突然有些难以下咽。
比安卡不甘心,“你太过分了,我只是想念陆爸爸。”
“父亲去南非出差了,不在京北,以后再去吧。”
比安卡依旧不死心,“可我想和许清安一起。”
陆延洲手上的动作微顿,“那你们都以后再去。”
“比安卡,你就以后再去吧,我先回去。”许清安劝道。
“你回京北做什么。”
陆延洲违背理智,问了不该问的话。
许清安没好气道:“不是你让我回去吗?”
陆延洲哂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和你无关,我走了,正合你意。”
比卡安气鼓鼓地警告:“切科,你不许欺负许清安!”
陆延洲一脸无辜,他似乎什么都没做。
“许清安。你是在这挑拨我们姐弟关系吗?”
许清安冷哼:“随你怎么想吧,反正在你眼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陆延洲又问:“你是回京北有事,还是再也不回来了?”
问出口时,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心里的紧张。
许清安则是懒得和他多说,多说多生气。
“不知道。”
比安卡撇撇嘴,“许清安,你一定要回来,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许清安脸色缓和,露出温和的笑容:“比安卡,你无聊的时候就给卢瑟打电话,让他来陪你玩。”
“他和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好姐妹,他又不是。”
“如果你想我,我们可以开视频。”
“好吧,我会很快去京北找你的。”
两人相谈甚欢,陆延洲则毫无胃口地放下叉子,起身离开餐厅。
许清安吃完饭回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抽烟,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
她只当没看见,正要上楼,管家带来一个中年男人。
“少爷,医生来了。”
陆延洲掐灭烟,“去书房吧。”
管家退下,陆延洲和医生走进书房,关上门。
许清安回到房里,问比安卡:“陆延洲得什么病了吗?”
从她来这里,陆延洲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好像是很严重的病,他回来的第一天,是被人抬进家里的。我当时在他房间里玩,看到他们进来,怕被母亲骂,就躲到了柜子里。”
比卡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
“然后我看见那个医生给切科打了一针,切科醒来后,他又拿着一个怀表,在切科面前晃来晃去,还和他说了很多话。”
许清安连忙追问:“说了什么?”
“当时母亲也在,我怕被母亲发现,心里紧张,没有认真去听。”
比安卡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医生说了你的名字。”
许清安下意识握紧双手,不安地问:“还有别的吗?”
比安卡摇摇头,“不记得了。”
一个念头如晴天霹雳,在许清安脑海里炸开。
催眠术!
如果真如比安卡所说,陆延洲可能是中了催眠术。
她迅速下楼,推开书房的门,刚好看见医生在给陆延洲注射什么。
看见她闯进来,陆延洲厉声呵斥:“出去!”
许清安盯着空空的针管,“我担心你生病了,所以才……”
陆延洲放下衣袖,语气冰冷:“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关心。”
“抱歉。”
许清安退出书房,方才看到的一幕,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测。
医生定期来给陆延洲打针,估计是为了让催眠术保持有效。
她返回房间,给马尔斯发去消息,详细说明了自己的发现,并请他帮忙调查那个医生。
从马尔斯的回复中可以看出,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如果陆延洲只是普通的生病,没必要连马尔斯都瞒着。
如果说埃斯特家谁对陆延洲最忠诚,莫过于马尔斯。
连马尔斯都不知道的事,能是什么好事。
许清安想到这些,不由得后背发寒。
埃斯特夫人真是丧心病狂,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催眠操控。
可惜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装作不知情,静待时机。
否则一旦被埃斯特夫人知道,她估计很难活着离开这里。
要想破局,恐怕只能从陆延洲身上入手。
但现在陆延洲对他十分抗拒,还怀有敌意。
她贸然开口,只会害了自己。
马尔斯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让她先不要擅自行动,等他的消息。
许清安一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天色将将泛白就起来了。
她独自到花园散步,清晨的露水打湿裙摆。
没过一会,她遇到了同样在散步的陆延洲。
他依旧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早呀。”许清安主动打招呼。
想到陆延洲可能是中了催眠术才对她这样,她心里的那点怨恨,变成了心疼。
心疼陆延洲生在这样的家族,连自己的人生都要任人摆布。
同时,她庆幸自己义无反顾地来了这里。
陆延洲的视线掠过她泛青的眼圈,“不要故意靠近我,这样只会引起我的反感。”
许清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即使知道他可能不是故意的,听他说的话,还是令人不爽。
“你误会了,我只是来散步。”
陆延洲与她擦肩而过,走出几步又回头。
“你几点的飞机回京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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