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推,那是苏氏进军海外市场的关键会议。”
“你这人——”他笑着摇头,“跟你合作三年了,从没见你推掉过任何一场会议。”
“因为每一场都很重要。”
他帮我系好安全带。
“回家?”
“回家。”
车子驶入夜色中。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过。
五年前我从陆景深的宾利后备箱里翻出了那个文件袋。
那是终点。
也是起点。
人生最讽刺的事情莫过于——
你以为毁掉你的那个人,其实是推你一把的人。
推你走出泥潭,走到山顶。
谢谢你,陆景深。
也谢谢你,老周。
那个后备箱里的秘密,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第30章
十年后。
苏氏集团年度庆典。
地点在苏氏自己的大楼——苏氏大厦,八十八层,全市最高的写字楼。
我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整座城市的灯火。
秘书进来了。
“苏董,庆典马上开始了。”
“好。”
“还有一件事——有人在楼下说想见您。没有预约。”
“谁?”
“他说他叫陆景深。”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十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让他上来吧。”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我几乎认不出的男人。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他实际年龄多出二十年。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站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办公室里,像一个走错了门的陌生人。
“晚晴。”
“坐吧。”
他坐下来,双手搓了搓膝盖。
“我妈……走了。上个月。”
“我知道。我派人送了花圈。”
“那是你送的?”
“嗯。”
他低下头。
“谢谢。”
我没说话。
“我今天来……不是来借钱的。”
“你说。”
“我想说一句对不起。”
我看着他。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给了我全部,我还嫌不够。你帮我建了公司,我把你当免费的保姆。你十年没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我给别的女人花了两个亿。”
他抬起头。
“我是个混蛋。”
“你现在才知道?”
“不,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敢来说。”
“那你今天为什么敢了?”
他苦笑了一下。
“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说对不起不需要勇气。”
我端着杯茶,喝了一口。
“陆景深,你的对不起我收到了。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说完我就走。”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跟十年前老周在村口的动作一样。
“方瑶那个孩子,十岁了。长得很像我。”
“那是你的事。”
“我知道。我只是……算了。”
他走了。
门关上后,秘书走进来。
“苏董,庆典要开始了。”
“来了。”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路过那面墙上的全家福。
爷爷坐在中间,满头银发,笑得很慈祥。
我站在他旁边。
另一边是我的丈夫——就是那个三年合伙人,后来成了十年的伴侣。
我们的女儿坐在爷爷腿上,扎着两个小辫子,缺了一颗门牙,笑得跟我小时候一样。
公司市值五百二十亿。
名下六处房产,三辆车,两架私人飞机。
账户里的数字我已经懒得看了。
但让我最骄傲的不是这些。
是我从泥地里爬出来,洗干净了自己,站在了最高的地方。
庆典上有记者问我:“苏董,回顾您这二十年的商业生涯,最感谢谁?”
我想了想。
“一位退休的老司机。”
“司机?”
“他在退休那天告诉了我一个秘密。那个秘密改变了我的一生。”
记者不明白。
没关系。
有些事不需要所有人都明白。
我站在台上,灯光打在身上。
台下坐着三百多位商界领袖。
我拿起话筒。
“苏氏集团,下一个十年的目标——千亿市值。”
掌声如潮。
我笑了。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年。
都过去了。
我不再回头。
——全文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